【欲尘堕仙录·东域篇】#8 旧墟尘暖,灵泉魔蔓弄冰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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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20


  林澜凭着记忆摸索方向,脚下踩过的石块有些还带着焦痕--那是当初赵家
纵火焚宗时留下的,大半年过去,雨水冲刷掉了表面的炭黑,露出底下被高温灼
裂的纹路,像龟甲上的裂纹。

  叶清寒跟在他右侧半步之后,手按在剑柄上,拇指抵着护手,没有拔出来,
但随时可以出鞘。

  她今天很安静。

  不是昨夜那种卸下防备的安静--眉目冷凝,气息内敛,呼吸平稳得像一柄
归鞘的剑。昨夜发生的事被她妥帖地收进了某个不会轻易打开的角落,至少表面
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唯一的破绽是她左手--没有按剑的那只手--指尖偶尔会蜷缩一下,像是
在回忆某种触感。

  林澜注意到了,但没吭声。

  他们越过一道坍塌的石墙时,第一只魔物出现了。

  是一条蛇。

  或者说,曾经是一条蛇。

  它从碎石堆下面钻出来,身长约四尺,通体呈灰黑色,鳞片表面覆着一层暗
紫色的黏膜,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浸透了。蛇头畸形地膨大,两侧各多长了一
只浑浊的肉瘤状眼球,瞳孔是竖直的,泛着暗红色的微光。

  普通的山蛇被魔气侵蚀后异变的产物。炼气级别的威胁,不值一提。

  但它的出现意味着这片区域的魔气浓度已经高到能够影响活物了。

  蛇嘶嘶地吐着信子,三角形的脑袋对准了林澜的脚踝。

  叶清寒的剑没出鞘。

  她只是右脚横移了半步,鞋尖精准地踩在蛇的七寸上。骨骼碎裂的声音闷闷
的,像捏碎一截枯枝。蛇身痉挛着卷了两圈,暗紫色的血从伤口渗出来,滴在灰
白的碎石上,冒出几缕细微的黑烟。

  "魔气已经渗到地表了。"叶清寒收回脚,鞋底在石块上蹭了蹭。

  "比我预想的快。"林澜蹲下身,用枯枝挑起蛇的尸体看了看。鳞片下面的肌
肉组织已经半透明化了,隐约可以看见紫黑色的血管网络--那不是正常的血管,
是魔气侵蚀血脉后形成的"魔脉",在低阶生物体内会迅速扩散直至宿主死亡或完
全异变。

  "半年前泉眼被破坏时,封印已经裂了。"他扔掉枯枝站起来,"这些魔气没
有了阵法压制,就像地下水一样往上涌。低阶的虫蛇最先被影响,再过几个月,
可能连山上的野兽都会异变。"

  "所以赵家急着开启秘境。"叶清寒的语气是陈述而非疑问。

  "不止。"林澜往前走,目光扫过两侧的地形,"魔气扩散到一定程度,会引
起周边宗门的警觉。到时候别说赵家,连他背后的中州势力都兜不住。他们需要
在事情闹大之前,把天魔遗物取走--或者至少把泉眼重新封住。"

  他顿了一下。

  "但他们不知道,天魔木心只能靠我师傅的令牌取出。"

  丹田深处,木心微微发热,与周围弥漫的魔气产生着若有若无的共振。像是
一把钥匙靠近了它本该属于的那扇门。

  继续下行。

  地形越来越破碎。

  曾经的青石甬道已经完全断裂,大块的条石歪七扭八地散落在坡面上,缝隙
间长出了些不知名的黑色菌类--伞盖上布满暗紫色的纹路,像是微缩版的魔脉,
散发着一股甜腻到令人反胃的气味。

  苏晓晓如果在这里,大概会两眼放光地掏出采药铲。林澜在心里记了一笔,
回头可以让她来采集样本。

  第二波魔物在甬道废墟的拐角处出现。

  数量多了--七八只异变的山鼠,体型涨大了将近一倍,毛发脱落大半,裸
露的皮肤下有暗紫色的光在流动。它们不像正常鼠类那样怕人,反而发出尖锐的
吱吱声朝两人扑来,动作癫狂而毫无章法,像是被什么东西驱赶着往前冲。

  林澜右手一翻,一道木属灵力化作藤蔓从掌心射出,精准地贯穿了打头的三
只。藤蔓上缠绕着一缕极细的黑色气息--那是他融合天魔木心后独有的"枯荣
之力",木灵力中裹着魔气的侵蚀性,触及鼠体的瞬间,三只异变山鼠像是被抽
干了水分,皮毛迅速枯萎、干瘪,化为三团灰褐色的干尸。

  剩下的五只被叶清寒解决。

  她的剑终于出了鞘。

  不是全力出剑--对付这种层次的魔物用不着。她只是轻轻一抖腕,剑身震
出五道细如蚕丝的剑气,每一道都精准地切断了一只山鼠的颈椎。干净利落,连
多余的血都没溅出来。

  但林澜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她出剑的瞬间,剑气的边缘泛过一丝极淡的紫黑色流光。

  转瞬即逝,快到几乎看不清。但那不是普通的剑气该有的颜色。

  叶清寒也察觉到了。她收剑入鞘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没有说话。

  两人对视一眼。

  都没有提。

  继续走。

  路过议事堂的残基时,林澜放慢了脚步。

  这里曾是整个青木宗最宏伟的建筑,三层重檐、四面回廊、殿中可容三百人。
如今只剩下一片高低不平的石基,石基上还残留着几截焦黑的立柱根部,像是被
齐腰砍断的老树桩。

  石基中央有一个坑。

  不大,约莫三尺见方,深不过两尺。坑底积了一层褐色的雨水,水面上浮着
几片枯叶。

  但这个坑的位置,恰好是当初掌门升座的地方。

  林澜站在坑边,低头看了一眼。

  浑浊的水面映出他的倒影--一张年轻的脸,眉眼间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
沉郁。

  他没有停留。

  转身继续走。

  叶清寒跟上他,经过那个坑时目光微垂,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将步伐稍
稍加快了半拍,与他并肩而行。

  又清理了两拨异变的虫蛇和一只体型接近小牛犊的异变野猪之后,他们终于
走到了。

  青灵泉眼。

  --或者说,曾经的青灵泉眼。

  它在盆地的最底部,四周是一圈天然形成的环形石壁,像一只巨大的碗。碗
底就是泉眼所在的位置。

  半年前,这里还有清澈的灵泉水从地底涌出,周围布满了青木宗历代先辈刻
下的封印阵纹,灵光流转,将地底的魔气牢牢镇压。

  现在全没了。

  泉眼干涸了。

  碗底的岩石裸露在外,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每一道裂缝都在向外渗着暗
紫色的雾气,极缓极慢,像是伤口在往外淌脓。那些雾气不升不散,而是贴着地
面匍匐蔓延,汇聚在碗底形成一层没过脚踝的薄雾,浓度高到肉眼可见--紫黑
色的,带着油一样的质感,在阳光照射下折出暗沉的虹彩。

  环形石壁上,历代先辈刻下的阵纹已经碎裂了大半。残存的纹路还在微微发
光,但那光芒像是风中残烛,明灭不定,每隔几息便暗一次,暗下去之后需要更
长的时间才能重新亮起来。每暗一次,裂缝中渗出的魔气便浓上一分。

  封印正在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崩溃。

  "比上次更严重了。"林澜站在碗沿上,俯瞰着整个泉眼。

  上次来时,封印虽然已裂,但核心阵基尚存,魔气只从几条主裂缝中渗出。
现在--他目测了一下--至少有三十余条新裂缝,呈放射状从泉眼中心向四周
扩散,最远的一条已经延伸到了石壁根部。

  他丹田中的天魔木心不再是微微发热了。

  它在跳。

  一下,一下,一下。

  频率与地底那股脉动完全同步,像是母子之间隔着胎壁的心跳共振。一股滚
烫的暗流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他的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紫黑色光泽,手背上的
青筋跳动得比平时剧烈。

  林澜深吸一口气,将那股躁动压下去。

  "感觉到了?"叶清寒问。

  她站在他左侧,一手按剑,目光扫过碗底的紫黑色雾层。风从石壁缺口灌进
来,将雾气吹出几道涡旋,又迅速被更多渗出的魔气填满。她的呼吸比方才浅了
一些--像是身体在本能地减少对魔气的摄入。

  但那没什么用。

  魔气不只通过呼吸侵入。它渗透皮肤、穿过衣物、沿着毛孔钻进经脉。在这
种浓度下,即使是筑基修士也无法完全隔绝。

  林澜注意到她按剑的那只手微微颤了一下。

  不是恐惧。

  是她体内的心楔在响应。

  那颗被他亲手种下的种子,此刻正随着周围魔气的浸润而蠢蠢欲动,像是干
旱了许久的根系突然触到了水源。叶清寒的瞳孔边缘闪过一圈极细的紫光,转瞬
便被她以剑意强行压了回去。

  "还撑得住?"

  "废话。"

  林澜没再多问。他沿着碗沿向右走了十几步,在一处石壁相对完好的位置停
下来。这里的阵纹残留得最多,几道核心纹路虽然断裂,但走势还能辨认--是
青木宗第三代祖师手刻的"青木镇魔阵"的外围锁链。

  他蹲下身,手指贴上石壁,灵力探入纹路之中。

  残存的阵基在他的灵力触碰下发出一声低吟,像是沉睡的老人被人摇醒,困
倦而迷惘。断裂的纹路试图接续,但缺失的部分太多,灵力一到断口处便涣散殆
尽。

  "阵基还在,但纹路损毁超过六成。"他收回手,站起来,"想修复原阵是不
可能了,但可以借用残存的阵基重新布一个简化版的隔绝阵。不求镇压,只求把
这一片区域的魔气浓度控制在可用的范围内。"

  他转过身,面朝碗底的泉眼废墟,目光沉下来。

  "然后,我们就在这里面练。"

  叶清寒顺着他的目光望下去。

  碗底的紫黑色雾层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偶尔有一两条更浓稠的魔气从
裂缝中涌出,像是水底冒出的气泡,无声地破裂,释放出更多的腥甜气味。

  她沉默了片刻。

  "你打算怎么练?"

  "两步。"林澜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步,适应。你体内的心楔和魔气有天然
的亲和性,但你的经脉还不习惯承载这种能量。需要在可控的环境下反复少量摄
入,让经脉逐渐建立对魔气的耐受--就像练毒,微量喂养,日积月累。"

  他顿了顿,收起一根手指。

  "第二步,融合。你上次试剑时,剑气里自发带出了魔气的痕迹。那不是失
控,是你的剑意在尝试吸纳一种新的力量。我们要做的,是把这个过程从'本能'
变成'主动'。"

  他看向她。

  "用你的剑道去驯服魔气。不是排斥它,不是被它吞噬,而是让它成为剑意
的一部分。"

  叶清寒的眉头微微蹙起。

  "玄宗的剑道讲'剑心通明'。魔气是浊物、是执念的放大器。两者从根本上
相悖。"

  "所以你才被玄宗除名了。"林澜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没有讽刺的意味,只是
在陈述一个事实。

  叶清寒的眼神冷了一瞬。

  但她没有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对的。

  风从碗沿掠过,发出低沉的呜鸣,像是有人在对着空瓶口吹气。紫黑色的雾
气被风搅动,翻卷出几道旋涡,又缓缓归于沉寂。

  叶清寒走到碗沿的边缘,低头望着那片雾层。

  雾气感知到了她的气息--或者更准确地说,感知到了她体内心楔散发的微
弱波动。最靠近她的那片雾开始缓慢地向她聚拢,像是潮水被月亮牵引,无声地、
本能地涌向她脚下的岩石。

  她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收紧。

  紫黑色的雾气舔上了她的鞋面。

  没有侵蚀。没有灼烧。甚至没有令人不适的感觉。

  它只是……环绕着她。温驯的,近乎讨好的。

  就像上次在秘境中那些低阶天魔对她表现出的臣服一样。

  叶清寒盯着脚下的雾气,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这条路,"她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对自己说,"玄宗的典籍里没有任
何记载。"

  "所以是一条新路。"

  林澜走到她身边,并肩站在碗沿上。

  晨光从东边的山脊上翻过来,将两人的影子投进碗底的紫雾之中。两道影子
被雾气吞没,又在更深处重新浮现,变得模糊而绵长。

  "从今天开始。"他说。

  叶清寒抬起头,迎着晨光眯了一下眼。

  阳光刺得她的灰蓝色瞳孔收缩成两个极小的点,虹膜边缘那圈若隐若现的紫
光在强光下反而更加清晰了。

  她松开了剑柄。

  五指舒展,垂在身侧,掌心朝下。

  紫黑色的雾气顺着她的指缝向上攀爬,缠绕在她的指间,像是活物。

  "从今天开始。"她重复了一遍。

  碗底深处,某条裂缝中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像是地底有什么巨大的东西翻
了个身。紫雾猛地浓了一瞬,旋即又恢复了先前的浓度。

  那股脉动又来了。

  一涨一落。

  一涨一落。

  林澜的丹田中,天魔木心以完全相同的节律跳动着。

  他将手也伸了出去,掌心向下,与叶清寒的手并排悬在碗沿边缘。两人的手
背相距不到一寸,指尖下方就是那片翻涌的紫黑色深渊。

  魔气同时攀上了两人的手指。

  在两人指间交汇的地方,紫黑色的雾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它不再是单纯
的紫黑色了,而是在交汇处泛出一丝极淡的青绿色流光,像是墨汁里滴入了一滴
草汁。

  那是木心的颜色。

  也是叶清寒剑意中残存的玄宗底色。

  两种本不该共存的力量,在魔气的介质中,产生了某种尚不明确的化学反应。

  林澜和叶清寒同时感觉到了。

  他们的心楔在共鸣。

  不是刻意引发的那种,而是自发的、微弱的、像是两根琴弦被同一阵风拨动
后产生的泛音。彼此的情绪在连接的边缘模模糊糊地渗透过来--他感觉到了她
的紧绷与决意,她感觉到了他的沉稳与暗涌的期待。

  叶清寒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晨光勾勒出她侧脸的轮廓,冷冽、锋利,像一柄刚刚开刃的新剑。但她的眼
底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不多,只是一丝,像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缝。

  "走吧。"她率先迈步,沿着碗壁内侧的碎石斜坡向下走去,步伐稳健,鞋底
踩在紫雾中发出轻微的"嗤嗤"声。

  雾气为她让路。

  林澜跟在后面,嘴角弯了一下。

  碗底深处,那声沉闷的震动又响了一次。

  比上一次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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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日,是痛。

  林澜用了大半个上午在碗壁内侧残存的阵基上重新刻画简化版的隔绝阵。他
以木属灵力为墨、以指尖为笔,将断裂的纹路用自己的方式重新衔接。不是修复--
原阵的精妙远超他目前的阵道造诣--而是在旧骨架上搭一副新的、粗糙但实用
的筋腱。

  枯荣之力在这里格外好用。

  魔气浸透的石壁对普通灵力有天然的排斥性,但天魔木心衍生的力量却能与
之兼容。他的灵力探入石纹时,残留的魔气非但没有抵抗,反而主动让出了通路,
像是认出了同源的气息。

  三个时辰后,一个覆盖碗底约十丈见方的简易隔绝阵勉强成型。

  阵纹亮起的瞬间,范围内的魔气浓度骤降了三成。紫黑色的雾层从没过脚踝
变成了堪堪覆盖鞋底,裂缝中涌出的新魔气被阵纹拦截、减速,不再无节制地弥
漫。

  "够了。"林澜从阵基旁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手指,指尖的皮肤被灵力
和石壁磨得发红,"浓度太低练不出东西,太高会伤经脉。现在这个程度,刚好。
"

  叶清寒已经在阵中等了许久。

  她盘膝坐在碗底最平整的一块岩石上,长剑横置膝前,双目微阖,呼吸绵长。
阵纹激活后,她周身残留的魔气雾丝被阵力牵引着缓缓剥离,又被新从裂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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